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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为苍生驱瘟神 记甲肝疫苗研发者毛江森院士


来源:凤凰网浙江综合

浙江在线10月10日讯(浙江在线记者李文芳)一套深色西装,满头花白发丝,目光如炬,精神矍铄。敲开杭州黄姑山路20号,毛江森院士已静候多时。陈设朴素的居所内,客厅靠墙处摆放着一架钢琴,几帧旧照。屋内,泛

浙江在线10月10日讯(浙江在线记者李文芳)一套深色西装,满头花白发丝,目光如炬,精神矍铄。敲开杭州黄姑山路20号,毛江森院士已静候多时。陈设朴素的居所内,客厅靠墙处摆放着一架钢琴,几帧旧照。屋内,泛黄的照片记录下毛江森院士为世界所做的巨大贡献:发明甲肝减毒活疫苗,填补了国际空白,大大减少了世界范围内甲肝的传播,造福了亿万人民。

“住这里,习惯了。”自上世纪90年代初单位分配了这套两居室房子,毛江森院士和夫人就一直住在此地。这里距他工作的浙江省医学科学院(省医科院)仅百米之遥。春来秋去,一晃已逾耄耋。今年84岁高龄的毛院士,一心扑在病毒研究一线,直到今年7月份才从省医科院正式退休。

退休后的毛院士,在夫人看来有点“宅”:每天早上要看多份报纸、英文杂志来了解世界、掌握最新科研动态,有时偶尔去“普康”公司参加董事会会议。毛院士说,如今虽然老了,但最大的心愿仍旧是“希望中国和世界能尽早消灭甲肝。”

时间翻回到1978年。当年,44岁的毛江森从中国医学科学院调回浙江,到省医科院工作。当时,毛江森已在病毒学研究领域耕耘了20多年,在肠道病毒、麻疹病毒、脊髓灰质炎等病毒领域都有所建树。他研究发现重水能显著增加病毒的热稳定性,为病毒保存提供了新材料;他作为我国医学病毒学奠基人黄祯祥教授的助手,开创了我国干扰素的研究;与何申等同事合作建立起国内第一株用于病毒研究的人胚肾传代细胞株……

回杭后的毛江森并未立马投入科研工作,而是用近一年时间,在全省各地进村入户进行疾病调查,寻找老百姓最迫切需要解决的疾病,尤其是肝病等顽疾。“当时杭州郊区袁浦乡有一个村庄近半人都患了黄疸肝炎,一些幼儿濒死,躺在母亲怀里一动不动。”看到甲肝病毒在全省如此泛滥,毛江森几度落泪,并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消灭甲肝病毒!”于是,毛江森开始将甲肝研究作为自己新的科研方向,和助手每日奔走在杭州、绍兴等郊区,收集黄疸肝炎患者粪便,用塑料袋包裹着带回实验室。

因条件有限,大部分时间,毛江森和助手只能坐公交车往返。遇上酷暑时节,带着粪便样本的毛江森一上车,马上就有股臭味飘出,乘客们都掩鼻远离,有些甚至对他怒目而视。“这些粪便是我们研究病毒的基础,再臭再难堪也要保护好。”一趟趟下来,采集的粪便样本塞满了两个低温大冰箱。

研究甫一开始,困难又接踵而来,没有人手,缺少设备。为了观察甲肝病毒是否被分离出来,除夕之夜,毛江森和助手专程赶到河北医学院借用电镜室观察病毒,当看到在电镜下被分离出的甲肝病毒图片,毛江森的兴奋溢于言表,至今难忘。他说,那是他一辈子见过的最绚烂、最漂亮的图像。当晚,毛江森和学生挤在食堂里吃一碗粉条,年初一再坐火车匆匆回杭。毛院士夫人说,那些年,不管是逢年过节还是工作日,毛江森都一头扎进实验室直到半夜才回。

宵衣旰食,成果初现。毛江森先是在美国著名杂志“JID”发表相关研究成果,成为国内在该杂志发表署名文章的第一人。文章发表后,毛江森收到200多位美国学者的来信。1984年,甲肝病毒被分离出来,毛江森受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邀请,赴美做访问科学家,当时国内月薪不到52元,美国则是8000多美元,薪资相差近千倍。可一年不到,毛江森就放弃了美国的高薪与挽留,毅然回国,继续研发甲肝疫苗。

四年研究甲肝病毒、四年培育毒种、四年研究工艺,毛江森院士用12年时间,成功研制出了甲肝活疫苗。1992年,卫生部批准批量生产和大规模使用该疫苗,使我国甲肝发病率以年均20%的速度下降,上亿人受惠于此,中国的甲肝疫情得到有效控制。该疫苗也成为我国第一株出口的疫苗。

在科技成果产业化之路上,毛江森院士也踏出了第一步。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和支持下,1991年,时任省医科院院长的毛江森院士带领一群科技人员创办科技经济实体——普康公司。2000年3月,政府主持改制给予毛江森2000万股的股份。毛江森开启国内技术入股先河,成为中国高额持股的科学家之一,为释放全社会科技人员积极性和创造力推波助澜。

“普康”成立第2年,公司就开始批量生产疫苗,并迅速成为世界上使用量最大的甲肝疫苗。

经济上逐渐改善的毛江森,将视野关注在培育新生代上。多年间,毛江森院士不仅为家乡江山捐资建设维书小学、为杭州高级中学捐赠奖教基金,更是捐赠上海医学院128万元人民币设立“毛江森奖教基金”,每年评选基础研究和临床研究各一名教师进行奖励。

“普康”,愿普天下人都得到健康,这是毛江森的初衷,也是毛江森的愿望。当下,普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在深耕甲肝疫苗的基础上,还从事各类疫苗的研发。毛江森院士说,如果有可能,他希望“普康”能上市,继续为普天下人的健康砥砺奋斗。

[责任编辑:董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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